見見之時。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。見不能及

  這玄沙禪師當初也是因為參研《楞嚴經》而得到啟悟,我的禪宗老和尚除了舉說玄沙禪師這個例子外,他還額外地說到所謂「見見之時,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,見不能及。落花有意隨流水,流水無情戀落花。諸可還者,自然非汝。不汝還者,非汝而誰?長恨春歸無覓處,不知轉入此中來。」反覆地在佛陀針對阿難的七處徵心所引發的心到底是在裡面?還是在外面?還是在中間?再進一步地要大家了解阿難在經文中所錯踏的誤區,在另外一方面,上面所說的好幾個「見」,一般初學的人會弄得毫無頭緒,但其實只要簡單地先了解《楞嚴經》在這裡邊所說的「見」離不開三個方向──一種是每一個人可以見到的心,一種是每一個人可以見到的外境,另外一種就是見它本身自己的作用。這點在佛所開示的內容中,有許多的譬喻,但一般來說,見性通常所說的是指聞性、嗅性、嚐性、覺性和知性上各自的體悟。其實經文裡邊比較核心的是在於「見見之時。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。見不能及」這四句,勉強要把它用白話說明的話,大概可以說成是──當你了知你那個能見的本性時,自己會以為好像已經見性?但是這個並不是。因為自以為是的那個能見和本性的明覺還是有一段距離,自心的清淨本覺其實是無法把捉的……。

  「落花有意隨流水,流水無情戀落花」,老和尚知道這兩句是出自於南宋另外一位禪師,叫做士珪禪師,這位禪師終身專研《楞嚴經》,主要的依止禪師是佛眼禪師。據說當初士珪禪師就把他一生中在禪方面所下的苦功所得,在參訪佛眼禪師的時候,全部都悉數報告,沒想到佛眼禪師只是輕描淡寫地跟他說:「你對本心已經了解到差不多了,但可惜還差那麼臨門一腳,需要再用點力……」

 

  所以被佛眼禪師留下來,在他座下充當維那師。這樣子過了一段時間,有一天,士珪禪師隨侍佛眼禪師之後,便問佛眼禪師:「絕對對待的時候,會是如何的一種狀態?」

 

佛眼禪師回答他說:「就好像你在僧堂中所看到的白椎一樣。」

 

士珪禪師聽了以後,仍然是茫茫然不知其意,一直忍耐到了晚上,士珪禪師又再次提問白天他所問的問題,佛眼禪師就回答他說:「這只是一句閒話罷了!」

 

沒想到士珪禪師聽了這句話後卻恍然大悟,當下直了。

 

士珪禪師也是一位對《楞嚴》極為精通的一位禪師,也經常在接引弟子時,有時直指心性,有時用提示,例如前面所說的「見見之時。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。見不能及……」,可見士珪禪師對於《楞嚴經》的重視,並且極為善巧地把《楞嚴經》中能見、所見,和用比喻法讓人去了解何為真心,例如「落花有意隨流水,流水無心戀落花」這兩句話,禪師就是要人去體悟眼睛所看到的,如何可以體悟到真心的狀態是如何,也提示了所有一切芸芸眾生的心態如何,主要一般人已經都習慣了要用眼睛,而不是用心。